第十一章 二度策乱（1/2）

远方战火不息，而仍在向此处蔓延。

爬升、爬升，不断叠加的死亡，换来的是流尘那万般无奈的表情。

痛苦、鲜血、厮杀、屠灭，一个个残虐的画面，是如此生动地为他诠释了一切必然的因果。

于是——

“所以，我一定是会同意的，可我，到底该怎么做呢……”明明有着几乎整个昼之国的百般信任，然而此时救世主，却真的是无计可施。

但没有如流尘心中所想，此番话语的无情出口，并没有使身边众人气馁，换来的，只是气氛片刻的凝固，以及不久后昼弃无声间伸出的右手：“你，和我们一起，一定，可以挽回这局面的。”

“我们相信你。”

概述一切担忧而加以破灭的是这一句话的坠落，击穿心中一切的不确定性，将迟疑再一次压缩回须臾的存在。

于是没有犹豫，没有彷徨，更没有失措，流尘以目光的坚毅姿态微微扬起嘴角，果断握住昼弃的手，虽然面前少女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注视，但至少此时，已经可以由她的神色中读出些许模糊不清的欣然之情。

然而，空气中不经意飘荡的，除了众人的笑意，以及所谓希望，似乎，还暗涵着些许难以识别的奇异情感。

以至于使流尘皱起眉头，也无法释怀。

“你可没有多少时间了……”

顺着目光向昼弃的背后望去，白色的幻象，再一次一闪而过，耳边盘旋的，依旧是梦境中少女的神秘预言。

——但，究竟是什么意思呢？

——时间，为什么就没有多少了呢？

——这出倒计时，究竟为谁演绎？

竭尽全力的思虑，突兀苍白的喘息，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逝，于是接着恍然闯入脑海的，是一个男人的空灵嘲谑：“你，可要用心点呢，你，已经快要输了哦。”

“流尘，你怎么了？”打破一切戏剧性变化的是昼烟的轻声呼唤，从而翻转四周场景，再一次由茫然回归现实，面对其疑问，也只得尴尬一笑，“没……没什么”

“真的吗？若是身体不舒服，现在可以让医生来诊治的。”

“真的没事。”

“额，那，你的眼泪，是？”

“眼泪，开什么玩……”话未说尽，忽然有一阵湿润滑落指尖，流尘猛地一怔，迟疑着举起手摸去，现在的脸上，竟然真的默然流淌起了泪水，然而不明所以，究竟，也不知道是在为谁而祷告。

这时由门前恍然冲出一名铁甲士兵，似乎是刚刚归来的将士，见到观望台上的昼烟，马上就单膝落地，递上一封信件低声禀报道，“公主殿下，由前线传来的消息，我军已经无法抵御了，请殿下尽早安排行程进行商议。”

昼烟接过信件，破旧的纸件上写满了以血为墨的字迹，字字入心，而昼烟则几乎是全程急切地读完这封信的，眼神中的怜悯也一点点受惭愧所侵蚀，直至最后一个句点的结束，她立即抬起头，对着身边的护卫说道，“走，我们现在立刻开始会议。”语尽，回过身欲行。

“等等……”就在流尘还不知所措着观望之际，羽默然举起手以制止，而不远处的昼厌则仍是一脸诧异，回过身不解道：“为什么，羽，虽说你救了我们王国一次，可极令还是没有死，我还是要继续对我的王国负责，直到成功，不是吗？”

“停停停。”羽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，接着又解释道：“我没有让你留在这儿，我，是让那个士兵留在这儿。”

一瞬间，护卫几乎是颤抖了一下，而此时羽脸上的笑容依旧奇异，面对着如此僵局，他还是故作神秘地停顿了几秒：“怎么，还不愿意承认吗？”

“你，难道不是极令？”

平淡乃至空洞的气氛中，两人共同扣起了中指。

【艾克兰斯·万刀冢】

第三种不同脚步声的响起，却成为了长廊中唯一可以听见的声音。

顺着视线远眺，凌尘此时正向着终点步去，而身边掠过无数奇形怪状的碎石缺口，血色的偶然浮现，表明了战斗的发生。

“看起来，还是迟了一步呢。”来到终点，凌尘轻声低语，眼前的石棺上，琰陌正在低头静坐。

“你，的确是晚来了。”琰陌此时的语气显得沉重无比，而面对这样的答复，凌尘则显得无奈许多，摇摇头叹息道：“我，还有机会救他吗？我想，是有的。”

“如果你有这个资本，那么一切，都是有可能的。”于是他默默起身，诡异一笑。

“你是非要和我战斗吗？”

“会长，我可不想和你战斗，只是燮烬的身份特殊，我也不好违背家族意愿。”

“你还是打算蒙骗我吗？”凌尘慢慢地闭上了双眼，“家族意愿？你又不是琰氏家族的，你觉得，你这些小伎俩对我有什么作用吗？”

琰陌只是一愣。

“还有，若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话，来，给我变个魔术如何？”

“……看起来，你真的这么确定呢，这究竟是为什么，你是，怎么……”

“快点，少废话，把燮烬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