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赫尔斯之眼（1/2）

“那么请这边走，阁下。”

出神的安可被一道轻声唤醒，终于是将目光放回这具怪异的人偶上。

“好的，”安可眨巴眼睛，“绮丽阁下。唔……我想这里应该不属于学院管理的范畴内，吧？”

“不用这么小心，这又不是什么冒犯的问题，我们也不是什么不太安分的组织。”

做工精致的人偶，貌似是木材雕制的，但真要探讨它的构成，那对当下的安可来说算是超纲了。至于它是如何“动起来”的，安可猜想，要么通过魔力远程操作，要么就是有魔灵附着。

不然一件木偶，仅凭自律魔法与留音法术，绝达不到这样的无障碍交谈。

当然，还未接触过灵魂学的安可漏掉了一种可能。要知道灵魂是能被禁锢于实体之内的——若灵魂石那般。

至于究竟属于哪种，安可虽然很是好奇，但也不至于按捺不住拆掉对方的心思。先不说冒然分析一件有主魔具是种极度无礼的挑衅，安可现在也没多余的精力去研究魔偶方面的技法。

如人偶所说，这里并非是什么极恶之地，它来交涉所代表的背景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。能一直隐藏在龙息，并躲过那群执夜人的监督，以及法师公会的探查，还能正常出入学院的组织，或许还不曾存在过。

安可相信人偶的话，这种信任并非毫无根据——她与人偶抵达此处封闭建筑内的方式，可不是乘坐奥加风行雕，风风火火地。

之前就听卡珊德拉女士提过，桥洞场的拱门速传的坐标，近乎囊括了龙息所有常去的区域。但直接送达至某种建筑内，这算不算一种特权，学院也会给予外部组织特权吗？安可心中打趣着。

短距传送、传送，以及旧传送阵，似乎都各有区别。安可从几次接触翘曲魔法的经历中，有了自己的总结。扭曲掉的传送暂且不论，几次正常传送经历，让安可能略微察觉到它们的差异。

可惜安可并不像凡妮莎那样，显而易“见”地拥有着翘曲的天赋。包括灵视在内，安可只是能够使用它们，可真要说是某种独特的能力，安可自己不这么认为，毕竟两者都没有那样能让她“灵光一闪”，好似有迹可循的魔法理论。

也是种别扭的感觉呢，不明不白的，就像与生俱来却时常忘却的东西，若呼吸那样。

刚才安可失神与这新奇的速传体验有不小关系，还夹杂了某些第六感？仿佛感觉到某人忽然提及了自己似的，安可脑子里莫名钻出这个想法，还真奇怪。

当然，撇开以上不大重要的小插曲，她更在乎的是眼下这栋建筑。

虽然不是很清楚，但安可很确定这里的设计者从龙息大图书馆那汲取了某些灵感。毕竟，此处是她自清醒后，唯二遇到的通体呈圆柱状的建筑了。

与大图书馆相比，自然少了太多宏伟。历史沉积下来的韵味与知识汇聚所得的厚重，能抵得上这两者的，少之甚少。饶是如此，也不能对此处妄加诽议。

不同于大图书馆仿若无止境的圆环叠层，此处是一圈又一圈不断攀升的螺旋塔，螺旋的尽头依稀能辨别出天空，却又仿佛被某种扭曲的魔力所模糊了视野。盘旋引伸往上的缓坡让过客如履平地，靠外侧的墙壁表面用荧矿粉末附着，让这里充斥着温暖的弱光，既不显得昏暗也不晃眼。

每隔一段距离，墙壁上就有一扇门扉，或高或低、大小不定，样式却是近乎相同，只是门面中心的数字递进编号。

抛开建筑布局不说，仅凭此处带来的第一感觉，同那大图书馆无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大图书馆内堆叠的空间固定式繁多而自我融洽，以至于搁置书卷的柜台能组成迷宫般的布置，那无法揣测的复杂空间与传送裂隙，让每位独自造访的来客近乎无法察觉彼此的存在。静谧与庄重，夹杂一抹意味深长的隐秘，才是这里永恒的主题。

至于安可此时所在的塔内，同样是让人眼花缭乱，但与大图书馆那相差甚远，要用一词以概述，便是喧哗。往来的成员诸多，即使故意略过最底层那看上去是专为办事用的大厅，向上的螺旋亦存在着繁忙的过路者，更别说从中间空洞内借助风行之类的法术，直来直往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