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.爷爷，高考结束（1/2）

最终周晓言还是没能考上高中，只上了镇上一所职业学校，其实要是没有周晓语在前面，她对这个结果也算是满意的，因为那所职业中学也是公立的，毕业后学历相当于高中，若那时还想考大学，也是可以的，而且平时又多学了一门技术在身，可谓是两全其闰的。

可是一旦和周晓语比较，她的成绩就显得有点不入流了，虽然周伟华和李玉芬竭力让她往好的方面去想，可是她们的爷爷的一句话，却让周晓言又钻了牛角尖。

“你怎么那么没用，晓语比你小，现在都高二了，你才考了个不入流的中考，还有脸来跟我兴冲冲地来报喜。”爷爷周军毫不留情地当面指责周晓言，令她委屈地低下了头。

周伟华见父亲对周晓言这么严厉，不禁有点心疼地说：“爸，你也别尽顾着怪小言，我知道她也是尽力了的。何况您那时候不是也没念过几年书吗，现在照样是一个干部，小言现在虽然书读得不怎么好，可是她能学到技术又有相当于高中的学历，有什么不好的！”

周军一听这话就火了，“我那是什么年代，我现在的职位是全靠枪杆子打出来的，可以说是用命换来的，和她怎么一样呢！她现在毕了业也只是等同于高中学历，不是真正的高中学历，如果以后再参加高考的话，说不定分数上会严格很多，现在这个社会，光有技术有什么用？你倒是有技术，可最后还不是连个工程师的职称都评不上！”

周晓语在一旁听了这话，心里也冒出了火，这都是什么事呀，自己一家好容易凑齐了来看他，他却当着大伙儿发脾气，多亏自己平时这住这儿，不然不知还会听到多少难听的话呢！

“爷爷，您也不能这么说爸爸吧。”周晓语承认自己是个护短的人，谁要攻击她的家人就不行，那怕是隔了一代的爷爷也不行，“当初是您不让爸爸考大学的，他要是考了，也不见得考不上，那么也不存在现在的职称问题了。”

“至于姐姐的事，她本来是高高兴兴地来告诉您她的成绩的，可您不但不鼓励，反倒还挑她的不是。”周晓语也为周晓言不平，“现在我们这儿很多厂子都需要技术人员，没有技术人员，那来的干部，所以您不应该看不起她的学校。”

“好啊，我知道你们翅膀都硬了，都不想听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了。”周军的火气更大了，“你说你就在市里读书，明明我这里就有多余的房间，叫你过来住，你还推三阻四的，还怕我吃了你不成！”

“爷爷，我学校有宿舍的，而且学校给我的是单人宿舍，住着也挺好的。”周晓语虽然不愿意旧话重提，但想到能转移开话题，也就勉为其难了，“现在高中的学习是很紧的，我们每天都要晚自修的，我一个女孩子来回也不方便……”

“好了，不用多说了，我知道你是嫌陪我这个老头子。”周军岁数不小，火气仍然很大。“可是你说说你有过多长时间才来看我一次，难道这一点你也做不到吗？学校不是每个星期都有休息的吗？怎么也不见你来看我？”

“我很多次来都听保姆阿姨说您带着小杰去出公差了嘛！”周晓语眼光有点锐利，言下之意就是说他偏心，同样是孙子辈，他会带堂弟去玩，却从来也没带她们姐妹出去玩过，只因为她们是孙女吗？这重男轻女的思想也太重了吧！

“哦是吗？”周军淡淡地应了一声，一点也没感到不好意思，等于是变像的承认了，“他还小嘛，学习又不重，有时间出去玩玩，就带他四处走走，其实也没玩哪些地方，都是我去开会，顺道带着他的。”

他是没感受到有什么不对的，李玉芬却在心里暗自嘀咕：他小，那我家小言小语也有小的地时候，怎么没见你也顺道带她们一起去出差啊！

正好周晓语偏头看了李玉芬一眼，立刻就从她脸上看出她此刻心中所想，不由得轻轻捏了捏她的手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对了，伟华，听说你从厂里辞职自己开店了，怎么那么轻率呢？”周军不真是事事想插手，“你要知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，你有一大家子要养，万一没生意怎么办？”说着还不屑地扫了李玉芬一眼，都是这个女人，要不是她，自己的儿子早就听从他的安排到市里来工作了，那时两个孩子说不定都能念市中。乡下人就是没见识，不会为丈夫和孩子考虑！

周伟华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，发现她的脸色一变，也伸手握住她的手，坚定地对周军说：“爸，我知道我在做什么！店里现在生意还不错，我也在不断的完善自己，如果以后这一行做不下去了，我也会渐渐转行，没问题的，而且玉芬在镇上也有一家店，我们过自己的生活还是不愁的。”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严重了，可是他不后悔。

“哼，就她那小店，能挣多少？”周军的语气更是不屑，他的观念里士农工商的旧观念还是很重的，就像二儿子， 现在已经是大学讲师了，说出去多有面子，就算是他现在的妻子，也是一作家（其实他没弄清楚，周伟国现在的妻子只不过算是和文化有点沾边的策划排版人员）。

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，周伟华借口家里两家店都等着开门，当天下午就回去了，周晓言当然也跟着回去了；周晓语的借口就更好找了，快要期未考试了，她要回学校复习功课。

“爸妈你们先回去吧，我带姐姐去街上逛下。”周晓语要求。

“好，别太晚回来。”周伟华李玉芬对两姐妹能和睦相处很是高兴，对视了一眼，便欣然同意了。

反正现在周晓言的考试成绩已成定局，至于周晓语，他们从没有想过担心她，倒不是不关心她，而是对她升高二有足够的信心。

周晓语带着周晓言进了一家精品店，指着一只超可爱的玩具熊猫对她说：“这个怎么样？”

“很可爱！”周晓言不知道周晓语想干什么，只淡淡地说。

看她似乎不怎么上心，周晓语愣了一下，才说：“我想买件礼物给你，但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，就只好带你自己来挑了，我以为女孩子都会喜欢这种玩具的！”

“为什么给我买礼物，又不是我生日，考的学校又不好……”周晓言还要说下去，却被周晓语打断，“刚开始得到这个消息时你不是很开心的吗？是不是因为刚才爷爷……”周晓语见周晓言变了脸色，又无谓地说：“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去他那儿住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太自以为是，而且他向来是重男轻女的，就算我们做的再好，在他眼里也没有小杰好！”周晓语坦言，“何况如果我住他那儿的话，他一定会把保姆辞了的，我可不想给他当保姆，所以你完全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
“你是在同情我吗？”周晓言想不出为什么周晓语会对她说这些，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。

“不是。”周晓语耸了耸肩，“你不用别人的同情，我只是跟你说实话，对他，除了是爸爸的爸爸我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，所以他的言行也影响不了我，当然我也不希望你被影响。”停了一下又说：“我不想对你考上的学校作任何凭论，怕你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，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，条条大路通罗马！”

因为周晓语曾说过，高中她打算一步一步地上，所以当她再一次以年级第一的成绩通过期末考，顺利升上高二时，张家新是淡定了，可学校的老师却有点出乎意料，他们其实是很希望周晓语能再次跳级，这样学校的知名度就会更响，而他们的奖励也会更多。

但是现在人家学生不打算跳级，做老师的又不能去逼着她跳，不过好在周晓语的成绩不但是本校年级第一，还是全市高一年级第一，这让市中的老师们在失望之余又欣慰不少。

至于周晓语本人，自从和张家新确立了关系之后，倒也没什么明显的进展，只是两人一起逛街的次数增多了，吃饭时张家新总是先抢好位置，打好饭等着周晓语，学校几个要好的同学也是见怪不怪了，而且很有默契地在老师面前装作不知道。

其实，周晓语和张家新也知道，学校老师对他们两人的关系未必不知道，只是两人的学习一点也没受影响，因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反正也没人抓到过实据；何况真要办起来，传出去对学校的名声也不好。

高二的学习生活对周晓语和张家新来说还是挺轻松的，张家新在周晓语的帮助下，很快学会了基本的电脑操作，可是他没有电脑却很不方便，于是在以全校高一第一名的总成绩考上高二的情况下，他向远在深圳打工的父母提出买一台电脑的要求。

其实以他现在手上的钱，够开一个电脑品牌店了，可是当父母提出送他礼物时，他还是很好意思地要了一台电脑，张有民周永莲想着小儿子现在也在市里三中读书，电脑倒也用得着，便索性大方地给他们兄弟俩一人买了一台。

不过因为那时学生有电脑的还是很少的，张家新也不放心把电脑放在宿舍里，因此产生了在外租房住的念头。

“也好，让你叔叔留意一下，在他们家附近租一套房子，这样小辉也可以不用住校，你们兄弟就住一起。”周晓语点头赞同。

“那你呢！还住学校吗？”一句不经思考的话从张家新嘴里蹦出来。

周晓语愣了一下，随即好笑地看着他，“我不住校，难道也搬出去住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？”张家新急忙说，一张俊脸直红到耳根。

周晓语坏心眼地想逗弄他一下，笑道：“不是那个意思？那个是哪个意思啊？”

“我，我不是让你跟我住到一起！”张家新一脸淡定的说，如果忽略他泛红的耳根子，还真会给人以错觉。

“那我应该住哪儿？”可是周晓语并不打算放过他。

“这个……那个……”张家新一时语塞了。

正这时候，楼梯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“张家新，你小子躲在这儿吃好吃的呢！”听到这声音，对张家新来如同天籁，第一次他发现自己是这么感谢有赵一明这一号人的存在。

“一明，来一起坐。”张家新热情地招呼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感情有多好呢，他的态度使得赵一明满头冒问号地看向周晓语，“晓语妹妹，这个人是我认识的张家新吧，怎么转性了，要不是你在，我还真不敢认了呢！”

“你是他的天使，是他的救星。”周晓语模糊地说。

三个人正吃着呢，楼下又上来一群人，大声说笑着，周晓语皱眉，虽然她从没打算要求在这种小火锅店有一个安静的用餐环境，可是那么大声说话还是让她有点不适应。

顺着声音看去，哟，还遇上熟人了呢！其中一个女生就是以前同班的宋佳佳，另外几个都不认识，好像只有一个是与自己同学的高三学生，此时的宋佳佳正一脸甜蜜地靠在那个高三学生的怀中。

据说那个现在高三的学生期末考试中考了年级第十，叫什么楚华的，当她看到楚华他们一行人的时候，楚华也看到了他们，对于这两个比自己小一届的学弟学妹，楚华早就有所耳闻，也见过几次，算是点头之交吧。

因此，看到他们也在这里吃饭，拉着宋佳佳过来打招呼，“张家新，周晓语，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！”至于赵一明，他不认识，自然也不会打招呼。

“是呀！学长真巧。”周晓语笑眯眯地看着楚强，她看得出来，这个男生对自己没有恶意，至于他怀里射出来的那道怨毒的目光则被她自动忽视。

“对啊，真巧，今天是我生日，找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出来吃饭，这个我女朋友宋佳佳，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，好像也是你们班的吧？”楚强很自然地说：“要不咱们一起吧！”

“就是呢，真的是很巧。”张家新警告地盯了宋佳佳一眼，又笑着对楚强说：“谢谢学长好意，我们也是约了朋友来吃了，这都吃得差不多了，学长你们玩得开心点，另外，祝你生日快乐！”

“干嘛那么客气呀，说起来都是老熟人了，赵一明也不是不认识，我和周晓语你都差不多一个学期没见了，难得碰上，一起吃顿饭都不肯吗？还是你还在生我的气，其实当时我也不是故意的，只是有一点小误会，没想到竟这样就被老师劝转学了。”宋佳佳温文地说。言下之意就是周晓语仗着自己学习成绩好，让老师劝走了她。

“宋佳佳，你要不要脸，明明是你自己有早恋倾向，一直缠着你们班的一个男生，让那男生不胜其烦，才向老师提出转学，老师担心因为你的情况，带坏学校的风气才让你转学的，归根终底，也是为你好，你怎么可以把脏水往人周晓语身上泼呢！”

“我没有，赵一明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。”宋佳佳见楚强面色不愉，忙气急败坏地叫道：“你又不是我们班的学生，怎么会知道这件事！”

可是她话一说完，就觉得有点不对，果然，楚强的脸沉了下来，“那么说，是真有这件事喽？”

“当然有！”赵一明抢在宋佳佳面前说：“另一个当事人还在现场呢，我怎么可能瞎说，是吧家新？”

周晓语低头暗笑，这个赵一明就不怕张家新一会儿找他算帐吗？

也不知张家新是怎么回事，这次竟然没有找赵一明的麻烦，只是阴沉地看着宋佳佳，两拨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僵住了。

这个时候的小男孩的占有欲是非常强的，楚强一脸怀疑地看了眼一小脸惨白的宋佳佳，转身就走，看来宋佳佳被甩已成定局。

逮到机会就向别人诉说自己的不是，周晓语有些无语地看着她，都是女生，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？还是说自己上辈子杀了她父母或是抢了她丈夫？可是别人的前世自己不敢说，自己的前世她可是记得很清楚，好像没得罪过这么一号人吧！

现在的周晓语柯不会轻易放过招惹她的人，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；人若犯我，我必十倍还之，这是她现在的行事准则。

所以，她决定再加把火，脸上一副关心的表情，不明白地说：“楚强同学现在是高三了吧？马上要面临高考了，这个时候谈恋爱会不会影响到学习！”

“唉，就是，考上一个好的大学，将来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，何必在这个节骨点多生是非呢！听说现在的女生都现实的很，男人要是没本事，她们根本不会瞧得上！”张家新好意地接口。

谁知说者无意，听者有心。周晓语把这话记在心里了。哼！一会儿再跟你算帐！

可怜的张家新还不知道，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又把周晓话给得罪了。

被楚强和宋佳佳扔下的同学听了这不符合年纪的感叹，颇有深意地对视了一眼，在高三这个时间谈恋爱，影响了学习真的划算吗？

“张家新，周晓语，我们先走了。”另一个认识张家新的学长冲他点点头，转达身出去了。

“整个世界清静了……”张家新夸张地松了一口气，周晓语却一脸阴郁地看着他，危险地问：“你想考上大学去找什么样的美女？”

“没，冤枉啊，我哪敢有那样的念头啊！”张家新蓦然意识自己说错话了，忙打着哈哈求饶，“我这不也是顺着你的话说嘛，可是完全没存什么别的心思！”

赵一明惊讶地看着两人的互动，看向张家新，“你们的关系……”

“呵呵，如你所见！”说到这个，张家新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。

“什么啊，我还在考虑呢！”周晓语倒底脸皮比较薄，看向赵一明，“而且你刚才也听到他说的话了，你说我能放心吗？”

“是啊！”赵一明憋着笑看了看一脸郁闷的张家新，不怕死地挑拨，“晓语妹妹，都说无意中才会说实话，家新怕心里也是这么想的，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哥哥，我们认识的时间……”也不比他晚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，就捂着肚子惨叫，“张家新，你要谋杀啊！”

“活该，谁叫你这儿挑拨离间的，晓语是我的。”张家新收回脚，一把搂上周晓语的肩膀，“以后离这货远一点，尽会撬自己人的墙角。”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，潇洒地带着周晓语出去了。至于身后传来的“张家新，我恨你！”的叫声则被他自动屏蔽了。

因为刚吃过饭，张家新和周晓语准备到街上逛逛，天气马上要冷了，周晓语打算添几件保暖一点的衣服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习惯，这辈子天天坚持锻炼的周晓语还是超级怕冷，常常在冬天看到穿得薄薄的女生，她都有会暗自羡慕一翻，可是始终没有胆子去挑战寒冷的天气。

“晓语，这次文理分班，你选那一门。”张家新一直担心周晓语会选文科，因为平时她看的书里面，属于文科的比较多，自己则是比较喜欢理科，如果真按自己的意愿分班的话，他怕自己不能和周晓语一个班了。

“理科。”周晓语想都没想就说：“现在不是理科比较吃香吗？”